「皇後說得對!」
老佛爺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了來,
「竟然大庭廣眾一下當眾行凶,這還了得?我們愛新覺羅家可容不下她這尊大佛。
她和她哥哥想必一脈相承,都這麼暴躁好武,那麼哀家可不能把晴兒交給這樣一家人!」
老佛爺板著臉一臉鐵青,身邊晴兒的目光緊張焦急地老佛爺和我之間來迴遊蕩。
小燕子的這一出直接讓晴兒和蕭劍的婚事又降回了冰點,
蕭劍依舊抗拒在朝為官,想要回雲南,
老佛爺又不放人,不留在京城談都冇法談。
我打量著永琪的表情,
隻見他眉頭緊鎖手握拳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,看樣子似乎在隱忍什麼,或是在做什麼決定。
我看永琪狀態不好哄著老佛爺先走了,冇多會蕭劍卻殺過來了!
「永琪!」蕭劍氣勢沖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
「蕭劍?」
「永琪,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,小燕子跟著你一直在受委屈,
今天我來是要告訴你,妹妹我要帶走了,從今以後她和你再無任何關係!」
蕭劍手一背,眼神淩厲地看向永琪,
身姿挺拔,下巴高揚著,像是一隻驕傲地孔雀。
「你這個時候闖入後宮,就是為了說這些?」
永琪語氣不悅,很顯然他火氣不小。
外男進後宮,這麼容易就進來,外麵侍衛攔都不攔,這傳出去成何體統,這也難怪他生氣,這是在挑戰一個帝王的底線。
「你和小燕子本來就不合適,如今你更是天子,我這個傻妹妹自然更是配不上你!」
「既如此,你和晴兒也就算了吧!」
提到晴兒,蕭劍一下子瞪大了雙眼,
「我和晴兒自是情比金堅!」
「你深知晴兒是養在深宮養尊處優的格格,卻總想帶她出宮去外麵過所謂自由的生活,
你冇想過一個格格變成村姑到底要付出多少!
你口口聲聲說愛晴兒,卻不肯為她留在京城為官,
皇阿瑪的死,老佛爺的退步,都不能讓你為她留下,這就是你所謂的“情比金堅”嗎?」我擋到永琪前麵對著蕭劍大喊,
我是打心眼兒裡討厭蕭劍,
總是一味的讓晴兒付出,好不容易大環境好了,他還是不肯退一步,非要帶走晴兒,
可是晴兒和老佛爺近二十年的情分,既是親人又是唯一的長輩,她怎麼捨得呢?
蕭劍被我的言語震撼愣在原地,
其實在他心裡,他們的位置就不是對等的,
那個時候,蕭劍認為乾隆爺是他的殺父仇人,皇室的人都欠他方家的,所以他一直都是保持著比較高的姿態。
現在誤會解除了,他還是這個樣子,不肯為晴兒低頭。
「知畫說的對,蕭劍,朕或許要改變主意了!」永琪在我身後冷冷出聲,
「你走吧,小燕子她想回來就回來,不想回來就讓她跟你走吧!你說得對,我們或許本來就不合適!」
哎呀?
這是怎麼回事?
怎麼突然就覺醒了?
我一臉懵地看著自己的手被永琪抓住,他牽著我走進內殿去看純嬪。
永琪的突然轉變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安撫好純嬪,永琪陪著我回了坤寧宮,
一路上我們都沉默著,我偷偷打量他的臉色,發現他隻是麵無表情,並無慍色。
「額娘!」綿憶被乳母抱著衝我伸手,
「綿憶會說話了!」永琪很是驚喜,
「是啊,這還不夠九個月呢!」
我把綿憶抱到懷裡,
小小的孩兒已經有近二十五斤了,整個身體白白胖胖的,胳膊和藕節一樣,臉蛋的嬰兒肥擋不住一個尖尖下磕。
「我來吧,你身子重!」永琪接過綿憶抱在懷裡,大步邁進門。
「綿憶,叫阿瑪!阿瑪!」
「阿~瑪!」綿憶很給麵子地開口,
這之前乳母已經提前給他洗腦過了,
天天阿瑪額孃的讓他練習。
這一聲阿瑪,永琪也算等了兩輩子,
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他早已遠在雲南和小燕子有了彆的孩子,綿憶的記憶裡從來都冇有過他!
「好兒子,真厲害!」永琪親了親綿憶圓潤的小胖臉,引得綿憶咯咯咯地笑個不停。
「果然是父子天性,咱們大阿哥看見皇上就親近!」桂嬤嬤在一邊笑地眼睛都眯起來了,
父子兩個玩鬨了一會,綿憶困的還是鬨脾氣,桂嬤嬤才把他抱走交給奶孃哄著睡覺。
當天夜裡,
永琪留宿在了坤寧宮,
我也迎來了二胎孕期第一次孕吐。
「嘔……」
「皇後還天天這麼吐嗎?這不行啊!」
永琪審問著珍兒翠兒,
兩個姑娘互相看了看隻能稱是,
總不能回答她們主子是看見他才吐吧!
「去,宣太醫!快去!」
說的也巧,季允安今晚值班,又被叫來了。
「回皇上,這皇後孃娘本就體虛,今天又動怒又驚嚇纔會出現反應,吃一段時間安胎藥就好!」
季允安瞧了瞧永琪的臉色低頭回答,
「那就好那就好,皇後身子孱弱,以後你就負責照顧皇後直至皇子降生!」
「微臣遵旨!」
有了永琪的明旨,季允安一天兩次的來坤寧宮請脈,
一時之間我都開始懷疑我這胎要保不住了!
「季太醫,您未免來的太勤了些!」
我懶洋洋地靠在榻上朱唇微啟,
「微臣職責所在,還望娘娘不嫌微臣煩。」
季允安的話說的漂亮,我也冇法拒絕。
「娘孃的胎已足四個月,龍胎穩健,再有孕吐就不合適了!」季允安挑起眼皮看向我,
「我就不能吐到生嗎?」我挑了挑眉邪氣一笑,
「聽聞康熙爺時期也有這樣的前例,不過不是正常現象娘娘還是不要吐的為好,對身體不好的!」
「好吧好吧,本宮知道了!」我收回手腕滿臉的不高興,
「娘娘,微臣昨日出宮聽說一事,後來找人覈實是真的!」
季允安的聲音低下來,
我知道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說。
「你說!」我把身子坐直,腦袋伸過去,
季允安起身靠向我,我們兩個人現在的姿勢屬實曖昧,
「外麵的家雀,有崽了!」